最后一次

    在看来，并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，辩护律师就非常敏锐，他明显地觉察到什么，往后退去两步。“莱斯劳！”狱更长加重语气，又叫唤一声。终于，绸缎被子下的那个人有了反应，但只是微微动了动，接着发出的竟是微弱的汪汪的几声叫唤。

    包括我，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，因为，那刺耳的汪汪声，分明是狗而且是小狗的叫唤声，不是人的声音，不是我们熟悉的莱斯劳发出的声音。所有的人，都有些惶恐，不知所措，辩护律师已经退到门口，要夺门而逃的样子；审判长在法庭上镇静自如，冷静有余，但此刻脸色蜡黄，我看见他浑身打了好几次寒颤。我的上帝啊！狱吏长于咳两声，朝床前迈一步，是的，的确不是人发出的声音，不可思议，简直太让我吃惊了，不过我仍然坚信他是莱斯劳，莱斯劳！莱斯劳！
  
    回答他的还是汪汪声，且声音比先前更刺耳，更响亮了。“莱斯劳，”审判长宣布说，我不得不对你说，处决你的时间是在10点钟。是的，”狱吏长接过话说道，“时间的确不早了，可你还躺在床上不肯起来，让我们着急，要知道，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呢，比如洗漱、刮脸、用早餐。留遗言等等；对于一个将要上刑场的人来说，这都是必需要做的，而督促你，则是我们份内的工作，谁让我们拿这份俸禄呢2请你支持我们的工作吧，显然，如你知道的那样，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了，既然是最后一次，那就让我们友好地合作吧。